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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看万千世界,写点滴心情

 
 
 

日志

 
 

教授和他的童养媳(连载四)  

2012-11-16 14:42:23|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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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参加高考,风华心里还是很紧张,毕竟缺了一年没参加,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来复习的结果如何,因为以前在校的时候毕竟有老师教,如今这没有老师教,纯粹靠自己复习能有多少效果呢?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妻子风梅也要去,以下是他们去参加高考前夜的一段对话:

“阿华,我要跟你去城关。”风梅对着风华说。

风华没有料到风梅要跟去,心里不情愿:“去干什么呢?”

“去照顾你呀,你一个人在城关参加考试很辛苦的,我去帮你洗衣服,买饭。再说,我都还没去过城关呢,顺便去城关玩一下,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点。”

“你照顾我?不要到时候要我照顾你,你没去过城关上街不懂回来怎么办,我哪里有时间去找你呢?考试的时候我还要复习,根本没时间。再说了,夏天洗衣服很快的,吃饭在外头随便吃点就好了。”

“你以为我没去过就不懂得回来?我不会问的吗?我才不要你去找呢,虽然夏天的衣服好洗,但毕竟也要洗嘛。要不,等你考完了再陪我上街买东西?”

风华没有太多理由阻止风梅跟着去,所以想等第二天早上和母亲说一下不让风华跟着去,没想到母亲挺支持风梅的意见的,因为高考这人生大事,有个人陪在身边照顾总是个好事,风梅18岁了,都没去过城关,让她见一下世面也挺好。

风华只好让风梅跟着去了。

乘车到城关的路上,风华一直闭着眼,脑海里还在过着这一年来复习过的内容,也许心里还在暗暗地祈祷自己能顺利考上大学吧?风梅则很新鲜地看着窗外的景物,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她以前最远就到过公社,不过3华里的路程,到城关有80华里呢,窗外的一切本来是很平常的景物,就是和家乡一样的,您想,总共不过80华里的路程,山路弯弯,直线距离也许不过20里,哪有多大变化的景物?可是风梅只要看到一点她平时没见过的景物,心里都一阵莫名的激动,本来她想告诉风华的,可是一看到风华在闭着眼睛,她又觉得不好去打扰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风梅对外界的新鲜感一路不停,到了城关的汽车站,看到那么多的车子,更是觉得稀奇了,她终于憋不住了,风华这时候眼睛也没闭住,她觉得这应该可以说了吧,于是就问风华:“阿华,你说,这么多的车,有那么多人坐吗?”

风华被她突然这么一问,觉得很突然,对他来说,这车子有没有人坐根本就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再说了,公家要派出这么多车自然有人坐,否则干什么要派这么多的车呢?可是,既然风梅都问了,总是要回答,于是有点没好气地说:“你管有没有人坐,那都是公家的事,再说了,我们国家多的就是人,还怕没人坐?”

风梅多年来心里是很佩服自己的丈夫的,虽然才结婚一年多,但他们可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了,丈夫一直在上学读书,对外边世界的了解很多,在她的眼里,丈夫就是一个大知识分子——虽然连大学都没有考上。见丈夫这么说了,也就没有话可说。

前年参加高考的时候,风华是和同学一起住的,今年他是社会考生,学校自然没有帮他安排住宿,一切都要自己安排,何况自己的妻子还跟着来呢,于是他就找了一家宾馆——肯定是什么星级都没有的,那时候一个小小的县城,哪里有什么星级宾馆嘛,再说,他也住不起什么星级宾馆。不过,即使不是什么星级宾馆,但弹簧床和沙发还是有的,而且还有一个卫生间,烧热水的电热棒这些必需品都有。风梅看房间内有两个床铺,就觉着挺浪费的,于是就和丈夫说,我们睡一起为什么要两个床铺?

“本来就是有两个床铺的,旅社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人,这床铺小,一个床铺也不好睡。”

“哦,也对,我们分开睡,不会影响你看书。”

一到旅社房间,风华就从行李包里拿出书本看了。风梅就整理起行李来了,整理完了行李,她就开始很好奇地打量起房间了,这沙发、床铺、电热棒都是她以前没见过的,免不了又要问风华,还好那时候《陈奂生进城》这篇文章还没列入高中课文,否则风华肯定要用这个讽刺一下风梅了:“你什么都不懂,一直问,一直打扰我看书,烦死了,让你不要来,你偏要来,你看,你能帮什么忙呢?你能照顾我什么呢?”

风梅有点委屈,可是自己确实对这些都不懂,问风华又吵着他,干脆什么都自己尝试着弄,好在她不笨,这些东西很快她就弄懂了——本来也不难。

风华在看书,风梅没什么事干,就干脆坐在边上看着风华。风华有时回头看一下风梅这样一直看着自己,内心突然有股热流在滚动,但自己又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生硬,是呀,风梅本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她来照顾自己也是好意,怪她干什么呢?

风梅见风华看自己,也就笑了一下:“你别看我,好好看你的书吧,我头一次觉着你看书的样子挺好看的。”

风华本来内心就有点愧疚,被她这么一说,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就定下心来专心看书了。

晚上830分左右,风梅把当天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然后觉着没什么事情做,而且上午坐车也有点辛苦,干脆就上床先睡了。

大热天的,又没有空调,第二天又要考试,风华决定分床而睡,可是等过了12点,他还是没有办法入睡,他又有点担心自己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第二天没有精力考试的事情了,那句“累了就可以睡着”的话又跑出来了,他干脆叫醒风梅求欢。

“你明天要考试,不怕太累吗?”

“我可能太紧张,弄一下更好睡。”

风梅自然是不会反对,凡是有利于丈夫的事情,她能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第二天风华很早就醒了,看一下时间,还没有5点呢,既然醒了,干脆起床看书。风梅见风华醒了,她也起床洗漱,洗漱毕还是在边上看着风华看书,等到吃早饭的时间,她才到楼下买早点回来吃。吃完饭,就帮着风华整理考试必须带的学习工具,其实也没什么学习工具需要特别的准备,无非就是一枝钢笔和一瓶墨水,高考是连草稿纸都不用带的。

“我跟你一起去。”风梅说。

“不用,你在房间里呆着,外边太热,你去干什么?”

“我在房间里很闷的,跟你去在外边等你,又不影响你考试,而且我也想去看一下城关的学校和我们乡下的学校有没有什么不同。”

风华见状也不好反对,于是只好让风梅跟了去。到了场地外,他就告诉风梅就在那等他考完出来,不敢到别处去,更不要跑到教学楼里边去,风梅一一答应了。

风梅自然惊异于城关的学校和她以前见过的学校要漂亮许多——即使和现在的很多学校比,那学校很没什么气派,但她毕竟是第一次在一个城市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学校了。

高考的三天他们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一起出门,一起回宾馆,就好比在乡下他们一起出工,一起回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每考完一科,风梅会问他考得怎样,有点像母亲问儿子那样,而在生产队出工出门和回家风梅是没有什么东西要问的。

风华其实这几天内心有点不舒服,因为他没有看见一个人有带老婆来参加高考的,绝大多数人是没有人陪的,即便有,也是哥哥让弟弟陪,姐姐让妹妹陪,哪里有老公让老婆来陪的。他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他不敢和风梅说,因为他不想也没有精力在这个时候和她拌嘴。

考完的那天晚上,风华完全放松了,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否考上,但总算考完了,所以他就带着风梅去逛街了,来了三天了,风梅要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刻吗?那时的城关很小的,但风梅仍然觉得很大,没走多久就觉得脚板酸痛。

“阿华,你说城里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呢,我都没走多久,就觉得脚痛。”

“城里的路都水泥路,比较硬吧,还有可能是你不习惯。”

那时的城关没有多少商铺可逛,唯一东西多的商铺自然是百货。他们就到百货里买了一些东西,除了他们自己的以外,风梅还给妈妈买了一双布鞋。

当晚风华是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和风梅亲热的,他从来没感觉自己有这么厉害过,很是惊异于自己的表现。亲热之后,风梅抱着他就问:“阿华,你说你真的能考上吗?”

风华想想说:“不知道,考试这东西没个准,以为自己考得好的时候,往往成绩不好;以为自己考不好的时候,嘿,成绩却不错。”

“那,你考上了,会带我到大学去玩吗?”

风华楞住了,这可戳住他的痛处了,这要真考上了,该怎么办呢?

风梅见风华许久没有回答,于是就问:“你不想带我去,是不是考上就不要我了?”

风华不敢正面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八字没一撇呢,说那么多干吗?睡觉吧。”

风梅18岁了,一年来她的内心其实也担心过这样的事情,只是风华没有说,自己也以为风华是爱自己的,他不会因为考上大学就不要自己,可是今天风华的表现让她很难过。

她喜欢风华,十几年在一起了,这无论是兄妹还是夫妻,她都觉得自己无法割舍,她也无法想象没有风华她该怎么过。

    这一夜,风梅无法入眠了,她流了一个晚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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