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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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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二连襟夫妻与他们的二代  

2012-04-23 18:50:44|  分类: 市井人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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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连襟夫妻在意大利打工很有些年头了,他们的二代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农民工二代,更不是官二代。
二连襟夫妻本是农民,生活在明溪夏阳的下坂村,他们很是勤快,有中国传统农民的特色。
我们夫妻结婚的时候,他们还在下坂村劳动,种田耕山,二连襟还会开三轮摩托载客。他的父母住在比他们那还山的山里边,种了很多竹子,今年二连襟夫妻还带了自己挖来的笋给我。二连襟夫妻自己赚了点钱盖了房子,他的弟弟们也和他住一块。
当到欧洲打工能赚大钱的风潮来袭的时候,我最小的大舅子最早偷渡到了意大利,用时接近一年,我和第二的大舅子还为他一直到不了跑腿,后来终于到了,还为此多花了好些钱,大的大舅母还说要起诉那个蛇头,我们就说这种事只能是哑巴亏。接下来就是二连襟了。
二连襟由于夫妻勤快,本来也积了一些钱,可是能赚大钱是非常诱惑人的,二连襟没有抵挡住这样的诱惑,也决定偷渡出国了。当时我的任务是帮忙出一千块钱,相当于我的两个月收入。二连襟出国实际上非常顺利,从出发到到达意大利用时不超过十天,没有经历大舅子那样的苦难。倒是要到的时候他跳海了,前段日子他回国时,我问过他跳海的情形,他说不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些组织者不顾他们的死活硬推他们下去,而是已经快到岸了,他们不能靠近,再说实际上可以涉水了,水不深,只是他们这些偷渡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那些人才把他们推下去的。
到了意大利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工作,记得当年我也接过他打来的电话,因为刚到那,由一个农民转化成一个工人的身份,他是很不适应的,再说,劳动强度又特别大,时间很长。他干的活是刷牛仔裤的,很辛苦,每天要工作至少16个小时以上,所以第一和第二个月非常不适应,他说实在想回来,我们知道其实这只是适应问题,于是就劝他要忍过这段时间,何况又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出去的。
后来而二连襟自然就适应了。二姐也想出国了。我们本来是想劝她等二连襟拿了身份(居住权)后用夫妻团聚形式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二姐执意要自己偷渡出去。我想原因也许只有两个,一是在外可以赚钱,二是担心姐夫变心。为什么我们要劝她呢?因为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初中,二儿子还在小学。
二姐也是偷渡出去的,她没有丈夫那么顺利,但也不会像她的弟弟(我的小的大舅子)那么不顺利。夫妻终于团聚了,两个人在一个老板那打工,收入明显增多了。他们第一次回国的时候告诉我每年他们夫妻都可以省下20万人民币,我不好比我们一年可以省多少,但这个数字是非常可观的。他们出去了一段时间回国,对人民币有点陌生,我陪二连襟逛街的时候,他还经常要问某张人民币的面值。他们第一次回国是在2006年初,当时我正好定下要买房子了,于是他们就借了8万给我,07年我装修的时候又借了2万。当年还是禽流感爆发的时候,二连襟还和我们一样怕吃鸭肉。那年,他们在明溪县城还定了一套房子,后来是我的二大舅子帮他们弄好手续并装修。
他们本来是预订回来三个月的,可二连襟夫妻实在呆不住了,两个月后就又出去了。为什么呆不住?一是在国内没有什么事情做,他们在国内不仅没有赚钱,还要保持很大的开支,淳朴的农民特色在他们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二连襟和别人打牌输了,心里特别的不甘愿,于是两人终于决定提前回到意大利了。
由于岳父病故,二姐和小的大舅子赶回来了,虽然没有赶上见最后一面很是遗憾,但总是赶回来尽孝,不到一个月,他们又一起出去了。
二连襟夫妻一起第二次回国是因为他们的大儿子要结婚。
他们的大儿子有一段时间的家长是由小大舅子的爱人充当的,因为他们结婚后,,小大舅母还要等待手续才能出国。他们的大儿子上高中之后,家长就由二大舅子充当。06年9月,他们的大儿子考上了华东交通大学南昌的分校(本三),他的分数只超本二线2分,只能选择这样的学校了。其实这个儿子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穿名牌了,上了大学也比较会花钱,当然不能和真正的富翁相比。在大学的时候,他还谈了恋爱,如今要结婚了,他们都在银川。女方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是要买一套房子,如今准备要把手头的欧元转成人民币——尽管现在比率很低,但没办法。
二儿子初中毕业后就到了意大利,还装模作样地学意大利语学了一年——因为未成年不许打工,不像我们国内,童工到处都是——未成年人保护法,和禁止使用童工的各种法律法规都是摆设!
二儿子不太会读书,出去打工本来也是很好的出路,可是这个孩子吃不了太多的苦,打工一年,把赚来的钱全部回国花光了。回国的时候和他的初中同学整天吃喝玩乐,有一男的还送他到上海——费用自然是连襟的孩子出。第二次回国因为要等哥哥结婚之后再出去,自己赚的钱根本就不够他自己吃喝玩乐。连襟说他在自己家睡不了,每天必须去宾馆——我想,他肯定是和他的女友一起吧,这个女友原来还挺好,可他一出国,马上就分手了。如今在国外,连他老爹老妈的电话也不接了——怕父母亲骂。
08年金融危机开始,他们的收入其实已经明显下降了,这次的欧债危机更是雪上加霜,他们两个出去已经一个多月了,据说没做几天。本身收入锐减,欧元换成人民币又更不值钱,人民币对外升值,对内贬值的态势,使得他们很矛盾,回国吗?他们有他们的担心,也许是面子,也许怕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也许欧洲要回国还有居住证等的问题,只好在外这样将就着。
他们很快就要50岁了,也许准备再过几年就回来,所以在前年的时候让我们给他们在三明买了一套房子,等将来回来的时候住,也许这套房子还为二儿子准备着,所以还想在不久的将来买个车位,现在等着明溪那房子卖完后把现金拿过来。
他们拼搏是十多年,钱是赚了一些,为自己将来的养老奠定了好的基础,但失去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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