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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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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旧事:砍柴  

2013-02-01 20:27:21|  分类: 我的童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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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说自己是农民出身,以前上学填表格的时候也都填家庭出身为“贫农”,可事实上我很矛盾的,究竟该填什么呢?因为我父亲当年是有工作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工作,但毕竟是有工作,母亲在家务农,我们兄弟也都随母亲,所以本人的身份自然应该算农民了吧?
既然是农民,上山砍柴也是份内之事,本来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可是砍柴是我比较痛恨的一种劳动了,为什么呢?
一把柴刀架在你脖子上,而且当年我才7岁,你有过这经历吗?
7岁以前我基本上是被宠着长大的,肩膀上没压过担子不说,也没下过田,父亲虽然回家的次数是每月一次(记忆中应该是这样),比现在的农民工有的几年回家一趟看孩子,我该是幸福无比的,父亲回家的时候也会该抱我的时候抱我,该把我放在脚上掂我就掂我,甚至我哭闹要吃什么,父亲还会到乡里买。可是7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突然就暴怒地把柴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要我去山上砍柴火。也许,当年所谓的砍柴火只是割茅草,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要去肯定是和哥哥一起去的。后来我去了没有我已经没有记忆了,但我一直是肩膀挑不了多少重量,砍柴火的水平一直不高。
转眼到了四五年级,学校要求我们每人都要挑柴火给学校,这可不是茅草,而是柯木(俗称杂木),家里自然没有,只好上山去砍,然后扛到学校,每次都有规定的斤数。为了学校的任务我受过伤,脚踝被柴刀砍了,露出白花花的骨头;砍过被禁止砍的松木。因为自己不会,所以和同学一起去,这位同学比我大两岁,是劳动好手,不像我笨蛋一个。扛得我都快哭了,结果学校要求的30斤还是差了3斤。在这样的劳动能力下,我怎么不讨厌砍柴火这样的劳动呢?
上了初中后,每年暑假都有一段时间是每天都要到离家5公里外的山上去砍柴火了,因为离家近的柴火已经没有了,山上无论是柯木还是松木还是杉木,不是被农民砍了,就是被公家砍了。我家附近在很久以前是原始森林的,85年以前砍柴火只是割茅草,甚至大队割好的茅草我们也不能直接挑走。不割茅草后有段时间我们是剥公家砍完的松树的树墩皮,或者扒拉松针等,也有砍树墩和树枝的时候。85年以后,离家5里内的山上没有柯木可以砍了,因为松树林没有了,柯木自然也没有了,离家5公里实际上是到了我们和大田的交界处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大田的奇韬镇和我们争起了边界,大队后面就放开了山林的管护,所以我们也由砍柯木变成了松木杉木都砍了,现在那里的山上是没有什么树木了。我想起了,我们三四年级的时候和隔壁村也争一座山头,结果我们这些小学生被下令去砍那山上的松树了,很快这座山就成了秃头。
实际上砍柴火我只有半天的时间,下午一般到外婆家去玩或者去采茉莉花去卖,第一次不会采,把还不该采的茉莉花也采了,被外公数落几句。高二那年我是全家的主劳力,那年的春天,我还到和大田交界的山上的田地里劳动,傍晚回家的时候砍了两棵柯木捆一块,回家的时候正是大雨滂沱的时候,我连斗笠都没戴,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回来后洗澡吃饭上学去了。
不去砍柴火,那是我上大学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故乡的山上是否还是森林郁郁葱葱呢?没有。但水土流失这几年有好转,因为农村都空心化了。其实森林被毁,一是政策失误,二是争边界,三是为了经济利益,又没有及时补种。我们村的很多森林都是这样消失的。
对于故乡的树木,我要自我检讨,因为当年我确实砍了一些,但我也种了不少的树,无论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能弥补吗?)。现在私人种的那些杉树已经快30年了,很高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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