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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看万千世界,写点滴心情

 
 
 

日志

 
 

山中一日(外一篇)之黑龙潭悬疑  

2014-01-24 11:58:23|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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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玳瑁山回家后,看到我毫发无损地回来,他们也放下心来,他们奇怪的是当时哥哥为什么在那块大石头后边找不到我,自然要对我盘问一番。我也只能大致说了一下经过,但对于依稀似梦的情节就略去了,因为我不好意思启齿,我的害羞是兄弟中闻名的,据说我本来就是女儿命的,谁知道生下来是男儿身呢——我妈就这么告诉我的。

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时不时地想起在山上的那一段遭遇,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有时想起那条蛇皮,心里莫名地就紧张,一想如果真是蛇精把我那个了,我恐怕就没命了吧?

担心归担心,可是,时间一天一天就那样平淡无奇地过下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也一直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那种担心自然也逐渐消失了。

“岁月如梭”,这个成语是大家很爱用的,真的,时光飞快,一晃十年过去了,我大学毕业了,也找到了女朋友。

找了女朋友了嘛,我女朋友是外地人,那年暑假就来我家了,要见未来的公婆嘛。闲得无聊,天热,整天窝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就想着是不是去哪个地方玩一下。

要去玩,当然要找个相对好玩点的地方,乡镇洋上都差不多,天气热,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我就想着我姑姑家在山上的某个村子呢,这个村子名字就叫“龙上”,因为有点远,每年也就去一回,可那里夏天真是凉快呢,再说了,未来的媳妇不是也要去见一下姑姑的么,干脆,就去姑姑家住两天吧。

同行者五六人,太多了也不好玩,再说了,姑姑家也住不下。那时姑姑家没装电话,要去就直接去得了,到那里后还可以让姑丈去找点野兔等野味吃吃,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吃上穿山甲呢(那时我可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的概念)。

姑姑见我突访她家当然是吃了一惊,继而是高兴,不仅是因为我来,更是因为我带了女朋友来,还带了弟弟妹妹来,可热闹了啦!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姑姑家好好地吃了一顿山珍,因为没有海味,山区嘛,姑姑家交通其实很不方便,不然我也不至于一年就去一次。姑姑家的孩子,我的表兄弟和表妹们,有两个人已经出嫁了,有两个出外打工,所以只有一个表哥在家里。

当晚大家一起喝了点酒,边吃边聊家常,看得出来,姑姑一家对我的女朋友那是相当满意的,话休絮烦,当夜热闹过后,我们去安寝无话。

姑姑家所在村庄是个小自然村,周边林木茂密,空气清新,学过王维的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知道山里的空气是凉爽的,即使当时还不到秋天,但海拔比较高,也够我们享受的了,那个空气呀,也是非常清新的,现在城市里的汽车尾气和工业污染那么严重,不羡慕死那个空气才怪呢。网络上还流传一段子,说的是一北京女青年到海南三亚,空气非常清新,赞叹了一句后晕倒了,送医后医生说是空气太清新的缘故,于是把女孩子放在汽车排气管后吸气,不久,女青年就醒了,呵呵,大城市的人要是到了我姑姑家,那空气可比三亚还清新呢,可要小心点喔。

姑姑家的村庄很小,经不起我们走,不到1个小时就转完了,再说了,也不是著名的文化旅游景点,没有多少看头,看得多的就是满目的青翠。一天过去了,又觉得无聊起来,怎么让这两天过得更有意思呢?

我本来想提议去采红菇,可姑丈说采红菇还不到季节,而且要有一场秋雨过后才会有,至于椎子之类的现在更是不到季节,就连柿子等其它野果那个时候也都没成熟。看来这个计划不可行,不过,姑丈倒是有个好的建议,说附近就有一好去处,风景不错,有一高达百米的瀑布,虽然水量不是特别大,但也很好看,瀑布下是一潭水,深可百尺,名曰“黑龙潭”是也!

黑龙潭?这是什么潭?马上引起了我的兴趣。姑丈说这个黑龙潭很深,从来没有人潜到过底。为什么叫黑龙潭呢?上古传下来的故事,说的是那里有一条黑色的龙盘踞在潭底,具体是谁也没见过的,只是传说,说那条黑龙在某年大旱的时候,所有村民都到那里去求雨,一直求了七七四十九天后,那条黑龙才受到百姓诚心的感动,突飞上天,降下百尺甘霖,解救民众,于是民众感其恩德,把这黑龙称为神龙,经常都有人到那祭拜呢。女朋友很好奇地问,那黑龙后来还出来过吗?姑丈就说了,那只是传说,据说就那一次出来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所以,其实村民也都没见过那条黑龙。女朋友显然有点失望,不过,大家其实也都知道,民间的传说大抵如此,不值得深信的。

大家于是准备明天就去黑龙潭看看。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7点半,我们就用过早膳,一行8人,由姑丈带队,朝黑龙潭方向进发。

黑龙潭距姑丈家约3里路,走到那也要花半个小时以上,因为山路难行,加上昨夜突然下了点小雨,道路还有点湿滑。我们一路逶迤前行,山路十八弯,我看不止十八弯,三十六弯都有了,总之,山路弯弯吧。山路是顺着水走的,一路上行,水从山上潺潺而下,清澈见底,姑丈说这水就是从黑龙潭瀑布那里来的,是很好的水,清凉着呢。女朋友突然有兴趣起来,于是就到山涧里掬一捧水,想喝,姑丈制止了,说,这不到很山里,水还不能喝,要喝就到潭边。山路狭窄,也没有石头铺就,只是土路,因为没有人走过,大家在走的时候,还算好走,互相提醒,互相拉扶。山路是在树林子里的,所以显得阴暗,阳光也只是偶尔能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到路上。路边还不时有野鸡和其它不知名的小鸟飞过,吓我们一跳,我还亲眼见一只野兔从身旁窜过。

8点,我们来到了黑龙潭,女朋友兴奋地大呼小叫,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清澈的水似的,我虽然也兴奋,只是比较淡定,大家脱了鞋子,走进了黑龙潭的边上,姑丈提醒要小心,因为那些石头是很光滑的。我们从潭里捧起水来试喝了一口,果真清凉,还略带甜味,然后大叫一声,真好喝!这水,哪里是大城市里那充满漂白粉味道的自来水可以相媲美的?姑丈说,不要多喝,这水太凉,喝多了会闹肚子!也是,这水毕竟没有经过净化,谁知道里边有多少细菌呢!

我们就在黑龙潭边缘上玩了一会,中间那可深了,我们没敢往里走,中间那水的颜色不是绿,朱自清说梅雨潭的水是绿的,可我看这黑龙潭中间的水一点也不是绿的,而是黑的,黑不见底,也许这所谓的黑龙潭,就是因为这水的颜色吧,村子里自古来的传说也不过就是牵强附会罢了。

潭水是由那个瀑布而来,真的是高达百米,水量不是特别大,但也还不错,宽度大约5米,水从上端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白练,边缘的水碰到石头,水珠飞溅,然后形成水沫扑面而来,瀑布到了潭面上形成巨大的水柱般,发出轰轰的巨响。不用说李白的《望庐山瀑布》诗自然就会在我们的头脑里闪现,也从女友口中出来,学中文的女友就是爱说,还是因为是女的就是爱唠叨?

百米的瀑布上方究竟怎么样?时间还早,我们决定到上方去看看,虽然这上方据姑丈说是一般大家都不会去看的:那有什么看头?可是看我们兴致盎然,他也觉得自己从来没去过还是挺遗憾的,于是我们就顺着瀑布朝上行走了。

这下的行走的难度,要比刚才路上难走多了,大家更是小心翼翼。我这个人有时就喜欢显摆,说你们前面走,我殿后,我相信我是有这个能力的,因为我自小也是在各种山上走过来的,这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具体怎么说,反正这路不能再用走,而只能用爬来形容了,每个人在爬的时候不仅要手脚并用,也要用手抓牢身边可以抓的植物和石头,脚底下也要踩稳了。我们已经爬半个小时了,大约有七八十米高了吧,我现在已经说不太清楚了,因为就在那个位置,也是最靠近瀑布的位置,我手边的一丛小草,被他们几个人已经用力抓了多回,根早就松动了,我一用力,草就那样从土里被拔了起来,我的脚一歪,抓草的这个手直接朝天空指去,手中那把草兀自还抓得老紧呢;另外一只手虽然抓住女友的手,但女友并没有抓得特别紧,也瞬间松开了。身体朝后一倾,我就直接栽向那个深潭了。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大叫一声“啊”,那个掉落的姿势是不是有跳水运动员那么优美也是不可知的,后来问他们,他们也说哪里有什么姿势,就是那么掉下去了而已。

我就那么掉下去了,掉下去的位置正是黑龙潭的中间那个位置,在空中的时候只感觉背后特别空虚,而不是在床铺上那种贴实感,不过这种空虚没有多长,虽然对于我来说可能感觉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实际上也就是数秒钟的时间。

我就那么掉下去了,肯定有响声的,应该是“噗通”一声吧,是不是激起巨大的水花我不知道,但我想那是肯定的了。

我就那么一头栽下去了,没有停留在水面上,而是直接朝百尺深处的潭底下去,就那么直接下去,我根本就不会水,更不用说像运动员那种姿势了。

不知道是那巨大的撞击把我撞晕了,还是我自己吓晕了,反正我晕过去了,但虽如此,我还是有点迷糊的意识存在,我的身体一直往下,往下。

差点一点意识也没的时候,我感觉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对,是双臂环抱,我记得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和女友很像,我想看清她是谁,于是朝她的脸看去,嗯,对,就是我女友嘛,难道女友也被我一起拉下来了,或者是她看到我掉下来,她也跟着跳下来?我来不及细看,也来不及细想,那容貌瞬间又模糊了,花了,不像,又想认真再看的时候,我的嘴竟然被她堵住了,然后我是彻底晕过去了……

终于,我又醒过来了,不过,这时候我已经是在水潭边了,模模糊糊地看见了我的那些亲人,慢慢地看见他们紧张焦虑而又亲切的眼神,女友更是眼里还有泪水,眼睛还是红的。见我醒了,他们又都放心舒了一口气。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时间竟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告诉我经过了,看到我掉到水潭里了,他们也赶紧回头,可等他们到了潭边,根本不见我的踪影,可他们自然是不死心,一直等在水潭边,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是,即便是我被淹死了,那也要等到遗体浮上来不是?后来见我浮到水潭边,而且见我竟然还有呼吸,于是就把我捞到水潭边等我醒过来。

我发现,我竟然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天哪,我的衣服呢?他们说看见我身体的时候就是没有穿衣服的?我太吃惊了,难道这水还会把我的衣服剥去,或者当时冲击力太大,把我的衣服直接撕成碎片?我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依稀之中,想起在水中,我觉得那抱住我的就是我的女友,因为我知道女友很会水,所以也觉得应该是她,虽然有过模糊的一段时间,但相信那时我一定以为那就是我的女友,因而我就也吻住了那温润的嘴唇,已经不管死活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这一切,我怎么能对他们说呢?但又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亲戚们看去了,多不好意思呀,如果只是女友,那就没关系了,可是,还有我姑丈他们呢,我说过了,害羞是我的核心性格之一的呀。

我们回家了,我虽然经历过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我竟然不害怕,当天晚上在被窝里还和女友说了自己那些依稀的记忆。女友自然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呢,一定是水的冲击力,只是,她觉得非常奇怪的一点是,一点不会水的我,竟然在水底下数小时竟然安然无恙!

我没有告诉女友的是,15岁那年的经历,否则她是一定会相信我那些依稀记忆的。后来,我也当心自己的身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切如常,儿子也已经15岁了。

在我已经走过的人生当中,玳瑁山的奇特经历已经让我一直迷惑不解,黑龙潭更是让我悬疑至今,当时究竟是怎样的,一切似乎都没有答案,答案似乎又已经很分明。今后,我身上还会发生类似的一辈子也解不开结的奇特事情吗?

 

 

                                                   201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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