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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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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笔记(连载一)  

2014-06-22 20:32:35|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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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笔记

爷爷出生于1924年,今年刚好90岁,关键的是,爷爷已经去世40年了,我今年42岁,所以,我对爷爷也就基本没有记忆。

也正因为如此,本来我对爷爷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写他,这和父母及叔叔姑姑们也基本不谈爷爷有很大关系,你看,根本就不了解嘛,怎么写?

事有凑巧,前阵子老宅翻修,当时在拆一堵墙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本子,书页早就泛黄,我当时只是猜想,这是一本什么样的本子呢,怎么会在墙里?我们家族没有多少人会对文字有兴趣,我是个特例,读书期间只有我一个人读文科,其余所有兄弟姐妹都是理科,被我发现这个本子也是偶然,也是天意?其余人都没发现,我发现了,相当的好奇心驱使我去翻开这个本子。

可是本子的第一页,也就是扉页,就把我难住了,为什么呢?因为这页上有这么一行文字:绝密,任何人不要继续翻看。

看,还是不看,这还真是个令人棘手的难题。

这是谁的本子?为什么会在墙里?究竟为什么要写“绝密”二字?里边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呢?

太令人难过了,看,还是不看,让我非常纠结。

发现这个本子已经过去数月,为什么到现在才写这些文字,完全就是因为了那行文字:看,违背这本子扉页的本子原本拥有者的意思;不看,那多么令我难过,里边究竟有什么东西不适合别人看的呢?还绝密?绝密,为什么是绝密?

我突然间想起有这么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一查,原来是西方的谚语,电影的名字也叫《好奇害死猫》,你看,好奇多么害人呀,就是本子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说是绝密,一直纠结着我,我的内心放不下。

但当时我真地顺从了扉页的那句话,没有继续翻看,因为无论怎样,我都要尊重一位逝者的意愿——老宅墙壁的本子拥有者应该是已经逝去的人了,我当时就这么想的,于是就没有继续翻看,而是合上了本子;但我又不想把本子丢弃,因为一旦丢弃,这里边的好奇内容可能从此消失匿迹,或者被别人不安好心的别人拿去,可能对我的祖上造谣中伤,那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允许的,为此,我一定要把本子带回来。

我把本子揣兜里了,带回了城里的家,这本子也就被我放在了书柜的最顶端。但那行文字一直在我脑海里翻腾,好几次在梦里被惊醒了,梦里的老者骂我,说我偷看本子。我着急解释,然后就醒了。

有时甚至想把本子丢了,这不就是个本子嘛,为什么我要老纠结这么一个破本子呢?丢了就一了百了,犯不着这么纠结。可我舍不得,既然有那行文字,说明本子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说本子里一定有对于主人来说具有特别意义的东西,我如果随意丢弃,那就是对主人的极端不尊重。

于是,我决定留下本子,尽管可能经常还做恶梦。

到我决心要看里边的内容的时候,那已经是把本子带回来五个月后的事情了。

那天是五月一号,劳动节假期,妻子和孩子都出门了,我一个人闲下来,觉得找点事情做比较好,又想着放在书柜上的那个本子。于是就搬出小梯子,爬上去找出那本子,坐下来,又打开那扉页。

那行字又那么刺眼地映入眼帘,文字是用毛笔写的,没有署名,所以我一时也猜不出是谁写的,但这用毛笔写的本子可见本子主人有一定文化,我的祖上世代农民,谁有这文化?或者,这本子根本就不是我祖上的?我开动脑筋,把我所能调动的所有脑细胞一起弄活跃了,终于想起来,父亲当年说过,爷爷读过两年的私塾,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文化人”,如果真这样,这本子是爷爷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但爷爷有什么绝密的事情呢?父亲从来没说过,叔叔们也没说过。

如果不是爷爷的,那么又是谁的呢?别人怎么会把本子放在我家老宅的墙壁里?难道我家老宅是二手货?似乎不是,无论是父亲,还是叔叔们都没说过我祖上有购买房子的经历,在农村,房子一般都是自己盖的,爷爷虽然没有多大出息,但房子还是能盖起来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觉得,脑细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再细想下去也没多大意义,那行文字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这本子究竟是不是爷爷的,只要打开看看,我想可以看得出来,只是,只是这样做必然要在道德上受到谴责,在良心上对不起本子的主人——无论是爷爷还是别人。

这时候,我觉得我简直就是那只好奇的猫,道德与好奇,诱惑与自制在我内心不断翻滚,死就死吧,谁让我就是那只好奇的猫呢?如果在道德上受损,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在良心上受到谴责我也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是,本子主人呀,你别让我这样纠结呀。

死就死吧,于是,我再一次面对着那行文字作出了这个决定:对不起了,我今天非得弄清楚不可。

接下来我沐浴熏香,对空拜了三下,请求本子主人的原谅,然后打开了本子的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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