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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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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进过土匪窝的奶奶(连载三)  

2014-10-23 20:42:11|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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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初恋

在土匪窝里,奶奶本来也无所谓寂寞与不寂寞,她对这一切没有太多感觉,反正在山上每天也忙得很,洗衣做饭,又是小脚,走不出山寨的大门去。

可自从那个20岁左右的女的被残杀之后,奶奶突然觉得土匪窝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想着要逃离这样的地方,问题的关键是,奶奶是小脚,山寨的大门朝哪开都说不清楚,怎么逃离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奶奶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总担心似乎每天都有被土匪给杀了的可能。其实奶奶这担心是多余的,这些土匪上至首领,下至马夫,都和她混熟了,因为谁的衣服都可以丢给她洗,谁也要吃她煮出来的饭(当然也有其他女人煮饭和洗衣),所以,这些土匪倒是没有想着要去杀她,何况那时奶奶的年纪还小,还没发育成成熟女人的模样,吸引不了那些土匪色色的眼光。

初潮之后的奶奶突然感觉自己不一样了,似乎对男人有些兴趣了,尤其是对被称为“小土匪”的18岁的男孩有着好感。奶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看到他。这个男孩,不,那个时代的18岁男孩都是大人了,他是那个马夫的儿子,也姓姜,长得挺白净的。奶奶讲的时候当然没有很详细地讲他的外貌什么的,但我大概听出来了,大多数女的就是喜欢男人也长得白净,白马王子不就是因为白被少女们喜欢的吗?没听说过哪个女的喜欢黑马王子的吧?

为了叙述方便,我们就称奶奶的初恋对象为“小姜”吧。

马夫的儿子自然也是马夫,世界上万物的发展规律都离不开遗传因素,马夫的儿子自然也如此。奶奶有时会到山寨门口去看他赶着车回来,山寨就这一辆马车,他是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奶奶第一次在山寨门口等的时候是一个傍晚,西边的天空上云霞漫天,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云霞,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注意到天空上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云霞。她突然觉得天气很可爱起来,山寨周边的风景也更加迷人了,山峰一座连着一座,还都是森林覆盖着,郁郁葱葱,因此,奶奶也觉得生活也有点意思了,不会觉得就煮饭洗衣那么单调和枯燥了。

小姜却似乎面无表情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奶奶在那里观察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和他的父亲一起卸下马车上的货物。货物卸完了,他一抬头,发现了奶奶注视着他的眼神,脸就那么绯红了,然后低头走了。

奶奶这时还没有完全发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了这第一次之后,她就经常到门口去等,当然都是在傍晚时分,她在有空的时候。其它时间,她就是喜欢看他吃饭,那狼吞虎咽的姿势奶奶也觉得好可爱,他父亲骂他,要他不要吃那么快,但奶奶还是觉得他吃得快姿势可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对上暗号,奶奶自己也忘了是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时间点了,总之,两个人就是那样对上了,我在猜想,奶奶肯定是在山寨的后山上,偶然遇见了他也到了后山。奶奶唯一记住的是,他当时一下就抱住了她。奶奶说,当时她吓晕过去了,好可怕,这不是耍流氓吗?我觉得奶奶不是吓晕过去了,而是幸福地晕过去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能突然这样抱住自己虽然显得突然,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奶奶刚要说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到什么的,嘴巴就被他的嘴唇给堵上了。看来小姜胆子确实很大,而且给我们的感觉,这个大男孩简直就是情场老手,在听故事的时候对奶奶喜欢这样的男人感到惋惜。

可奶奶说她当时什么也不懂,反正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我就想奶奶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才说这样的话。最后,奶奶说,最后他松开了她,说了一句话,我喜欢你。

奶奶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呢还是根本就不会表达,反正奶奶没有说我也喜欢你。但小姜却说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奶奶的脸到底有多红她没有描述,但我们都可以猜想得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块大红大红的红布能比奶奶的脸更红了,奶奶自己就是这样说的。

后来的后来,奶奶说,后来小姜也摸她,就如她初潮那天那个土匪摸她下边一样也摸她下边,甚至还更过分。到这样的地步,我想小姜和奶奶该是什么话都可以谈了吧,奶奶说是,小姜告诉奶奶他一点也不喜欢呆在山上,他要下山,在山上当土匪一点意思也没有,还问奶奶,你没看到他们多么粗俗吗?

奶奶其实也不喜欢那些土匪,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发现几乎所有的土匪见到她都用怪怪的眼神看她,小姜说那不是怪怪的眼神,那叫色迷迷的眼神。有些土匪甚至对着奶奶吹口哨,说那些下流的话。奶奶不想理他们,但山寨就那么大,总免不了被他们骚扰。

于是他们想着要逃离。可是怎么逃离呢?奶奶是小脚,小姜自然想到这一层,而且他每次都要和父亲一起出发下山,加上他赶马车的技术还不行呢。小姜为此苦恼不已,奶奶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也苦恼。

有一次小姜对奶奶说我们私奔吧?奶奶说怎么私奔呢?不要说下不了山,这么多土匪还看着呢,还没走远就被他们打死了。小姜皱着眉头,虽然小姜内心很苦恼,但奶奶看着小姜皱着眉头似乎比没皱着眉头还好看,于是顺口就说了一句,你真好看。小姜看了看奶奶,笑了,你也很好看,你要不是小脚那多好呀,我们就可以偷偷逃走了。

奶奶这下也为自己是小脚而苦恼了,完全忘记了当时因为小脚救过自己一命的事情了,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健忘呢?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5个月后的一天。

奶奶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突然间枪声响了起来,山寨里喊打喊杀的。奶奶不仅听见了枪声,也看见了刀片飞舞。

奶奶正为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姜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着奶奶的手往柴火房跑。两个人就躲进了柴火房,小姜把奶奶藏进靠墙壁的地方,而他在奶奶的外头,然后用柴火盖住自己的身体,好不至于暴露。

没多久,外边喊杀声似乎离他们更近了,奶奶似乎在那祈祷他们不要进来,小姜问奶奶怕不怕。奶奶点点头,小姜就抱住奶奶说,我也怕,但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奶奶靠住小姜,问,要是他们进来呢?这里也躲不住的。

小姜看了看周围,又想了一会。突然就推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柴火,说,不如烧了山寨!

于是小姜找来火柴(那时称“洋火”),点燃了柴火。他们自己则往后山跑,后山有他们谈恋爱呆的地方,不仅比较偏僻,也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土匪发现。

其实小姜的想法还多了一层,因为火一烧起来,土匪们就没空杀人了,赶紧要救火去。

还是上天保佑,奶奶说,他们顺利地逃到了后山,奶奶虽然是小脚女人,但由一个男人拉着跑几步路还是可以的。后来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土匪们喊打喊杀了,原来是土匪王首领和坐第二把交椅的土匪闹内讧。让小姜没想到的是,土匪们见大火烧起来,并没有去救火,而是还在那打打杀杀,等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回到山寨里,发现山寨基本上是废墟了,土匪们要么死了,要么作鸟兽散了。

奶奶说都死了,首领也死了,很可怕,她紧紧地拉着小姜的手,嘴里喃喃地在问,似乎是问自己,也似乎在问小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可奶奶的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即便回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上天保佑,奶奶最相信上天保佑她了,奶奶说,什么都烧光了,唯一没被烧的,就是小姜父子赶的那辆马车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保佑?奶奶这样问我,我说是。

马车是还在,可小姜的父亲在这场内讧中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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