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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看万千世界,写点滴心情

 
 
 

日志

 
 

墙缺(连载一)  

2015-01-08 20:33:52|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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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缺

姑婆从来就没有意识到就是那一眼,看走了她本应幸福的人生。

吸引她眼球去看的那个人是否帅气我们是无从知晓的,唯一能知晓的是那个男人来自土匪窝。

那个美丽的约定

       我的这位姑婆生于1922年,到她十五六的时候正是天下多事之秋,我的故乡虽然是在偏僻的农村,但在那个年代,似乎哪里也不缺土匪,我的故乡也是如此。这个土匪窝到现在依然还有残缺的围墙墙根在那山顶上,这座山虽然不是故乡最高的山峰,但那是我们那个片区最有名的山了,名字就叫“大侠市”,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去那山上种挖挑番薯,自然也就到那个山顶上去看那残缺的围墙。

既然是残缺的围墙,当然就不高,残留下来的也就不到一米的高度,墙根用的是我们那里常见的石头砌成的,传说当时抓了有名的石匠张石匠陈去砌的。周遭并不长,合算下来也就四五十米长的样子,按理说容纳不了多少土匪,可能当时就那样,也不需要多少土匪,也养不起太多的土匪——我们那里富户不多,偏僻的农村,大多是贫苦的农民,能抢多少呢?饶是如此,土匪还是令人害怕的,老百姓对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感,据说1950年的时候,也就是我们那个乡镇解放的时候,攻打这个土匪窝的战士还是牺牲了一位。

好了,关于土匪窝的传说就说到这,还是说我姑婆吧。我的姑婆应该是长相清秀,她当时的年纪可能还没办法名满乡里,即便很漂亮,这么说吧,当姑婆过七十大寿的时候,我似乎还可以从她身上看出她清秀的样子来。

姑婆那要命的一眼实际上是透过我老家的那围墙缺口看出去的,这个围墙缺口不知道始于何时,但我知道止于何时,也就是止于我老家搬迁的那个时候,都1977年了都,什么时候开始存在那个缺口没人说得清,反正很早就存在了。

这个围墙缺口为什么要存在,可能是各位心里最为着急要知道的吧?这个问题没有人说过答案,但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老家那座房子坐落于田地中间,周遭用围墙圈住,进入这房子有两条正式的小路——从房子两侧进入,当然,所谓的小路实际上就是田埂,只能两个人并排走的样子,不能走车。这围墙缺口的位子是在房子后头围墙的右侧拐弯处,因为这里还有一田埂通到这个位子,你想走近道可以从这里进入。

这就是围墙缺口存在的唯一理由。至于是谁挖开这围墙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的这位姑婆当时就是没有丝毫理由地来到了这围墙缺口那,她不是想出去,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出去,当时的社会氛围是大家都知道的,我的姑婆虽不是大家闺秀,但也是小脚,出那围墙,从缺口出去?除非你不想出嫁!反正她是没什么理由的,父亲说。

就是在那个时候,姑婆射出了最为要命的那一眼。

这一眼直接就射中了那个男人,来自“大侠市”土匪窝的那个男人,据说姑婆当时还嫣然一笑。那个男人也正好朝我姑婆看过来,见姑婆在看他,还嫣然一笑,他也笑了。

接下来的细节是谁也不曾见到的,因为姑婆当时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还有一个就是也笑起来的男人,那个来自土匪窝的男人,所以,以下要叙述的细节都是我按照故事叙述的逻辑合理想象的。

那个男人来到了我姑婆脚下。对了,我忘记交代一下了。我家那老宅围墙缺口离田埂有三米左右高度,要从田埂进入还是需要爬上去才行,进入围墙之后是绝对高度不足5米的小山,山上种满了梨、李、桃、杏,我记忆最深的还有一棵枣树,这枣树只有一棵,不是鲁迅在诗歌里说的左边一棵枣树,右边还有一棵,我童年当时可充实了,不像鲁迅长大了还那么孤独。总之,那个男人来到了我姑婆的脚下,说:“女娃子,你长得真俊。”

姑婆肯定是脸红心跳:“你干嘛乱说人家?”

“没有哇,你是真长得俊俏,尤其是刚才笑起来可好看了。”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看,你不要取笑人家!快走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当土匪的人应该说见过很多阵势,我姑婆的那句“要喊人”的话语显然就特别的轻飘,没有什么唬人的力量,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土匪!?“你喊吧,反正也没人会出来。”

姑婆看了看我家那后山,确实没人,再看田地对面的小路上也没人过来,这里离我老宅还有十多米的直线距离,凭姑婆一个弱女子,能喊出什么声音来?于是姑婆放弃了大喊一声吓走土匪的想法,不过,姑婆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土匪,如果知道的话,我想她也不至于对他发出那动人心魄的一眼。

那男人看姑婆没喊,更来劲了:“喊呀,怎么不喊了?”

姑婆心里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于是想逃离那个墙缺。

可能那个土匪也比较聪明,一下就知道姑婆想干什么,趁姑婆要逃走的瞬间,他就跳了上来,那时姑婆才转过身呢,小脚一步都还没迈开。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喜欢你,想和你玩。”土匪可够直接的。

姑婆的脸自然就更红了,虽然姑婆这时还只是一个少女,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经常想,古人是不是总比现在人早熟,不然怎么古人十三四岁就结婚了?姑婆脸更红,也害怕了起来,甚至后悔到这墙缺来玩了。

可是,那个男人容不得姑婆多想,很快就抱住了姑婆。姑婆之前肯定没有恋爱过,这个我是知道的,家族里关于姑婆的传说都说明了这点,总之,姑婆迅速获得了那种所谓的恋爱的感觉,浑身热烘烘起来。

“我要娶你做老婆!”那个男人在吻过姑婆之后就语气坚定地对着她说。

“嗯。”姑婆怎么就那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我想不出为什么,因为那个时代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姑婆怎么这么快就喜欢并答应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是谁也猜不出来的。我见到姑婆的时候,年龄还小,自然不会问姑婆,不过,我用这个问题问过所有叙述这个故事的人,都没人能说得出来。也许,也许姑婆当时射向这个男人的眼光就是因为心中充满了温柔吧,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一个土匪第一次见姑婆就说要娶她做老婆。

那个男人大喜过望,搂住姑婆说:“晚上我来接你,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去办。”

“晚上?”姑婆显然吃了一惊,因为她觉得自己虽然答应要嫁给她,那也要等着回家和家里人说清楚了,然后才能坐轿子嫁呢,怎么可能晚上就接走?

“我住在那里,”土匪显然看出了姑婆的疑问,所以用手指着“大侠市”说,“我虽然是土匪,可是我并不坏,尤其不对本地人使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真俊!”

姑婆更加吃惊,他怎么是个土匪?怎么能是个土匪?这么好看的文弱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土匪?但都已经答应嫁给他了,这该怎么办呢?可是,姑婆转念一想,土匪也该有好人吧,何况还是本地的土匪。

那个男人也说了:“我原来是住在山那边一座房子里的,只是父母双亡,穷极了,才投奔去的,我不是个坏人,你放心吧,我一定对你好的。”

在得到那个土匪男人的保证之后,姑婆想也只能这样了:“好,你晚上一定要来这里接我,晚上戌时我在这里等你。”

“好,你一定要出来等我,不然我会冲进去抓你的。”

嗨,我们这个善良本分的家族,难道真要出一个土匪婆了吗?啊,不,我那个奶奶就曾经当过土匪,也不是,奶奶只是进过土匪窝而已,并不是当土匪,但,我这姑婆呢?等待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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