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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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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之以烤地瓜  

2016-12-28 21:09:21|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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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之以烤地瓜

诗曰: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我投的却是烤地瓜。

我相信,有时候爱情就是起哄和怂恿出来的。

决定中秋之夜在九龙江边进行烧烤活动其实没讨论太久就出来了,我们两个宿舍是对口宿舍,楼上楼下分别住着我们同班的一个男生宿舍,一个女生宿舍,口就是这么对上的。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晚风拂柳笛声残,那是多有诗意的画境。九龙江边虽种有柳树,但更多的是绿竹,绵延数公里,我们望不到边,只是因为已经到了夜晚,晚风与笛声根本没有勾起我们的诗意,何况根本就没有笛声!但九龙江的景色优美对于一个来自于最多只见过山涧的山里人来说还是颇有诗意的。

我们选择烧烤的地方是《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中沙洲和江岸之间连片的洁白沙滩。

我们烧烤的场面是热闹的,快乐的,这自不待言,可是这快乐没能维持太久,因为穷,我们买的烧烤材料——肉和菜很快就吃完了,而烧烤用的木炭和找来的干竹枝还剩很多。大家讨论的一致结果就是由我这个男生宿舍舍长负责找吃的,能不用钱就用来烧烤的对象除了地瓜还能有什么呢?

我们虽然来到这个地方没多久,但翻过江岸的田地里到处都可以找到当地农民种植的地瓜。我有点不想去,这不是偷吗?虽然在农村长大,在野外,累了,饿了,挖人家个把地瓜来吃并算不上偷,但鲁迅的《孔乙己》我们是熟悉的,难道我要去做这个孔乙己?

班长带头起哄了:“我们给你配一个女生一起去!”我们宿舍的都跟着瞎嚷嚷。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女生,对口宿舍的女生也大多知道指的是谁,所以,她们也不少人跟着起哄。当然,女主本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当女主被指定为配给我一起去偷地瓜时她被震惊得嘴巴里正要咬下去的最后一块肉都掉到了地上。

女主虽然不愿意,但大家都说就这么定了,不要犹豫了,不然我们肚子就要饿了,这是对你这个不合格舍长的处罚!

我偷偷瞧向她,夜晚没有月光,我以为她的脸应该是红的,设想着她会说坚决不去的类似话语来,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说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内心里暗地高兴,终于有机会和她接触了。

用手刨土,等地瓜露出来后,用力扯下当中的一个地瓜,因为我知道,偷人家的地瓜要讲道德,不能搞破坏,如果把人家整丛地瓜一口气挖了,那简直是罪孽。我在挖的时候,因为毕竟是偷,所以就让她望风。

也许因为是夜里,也许因为是在野外,周边都没人,她望风的时候距离我是很近的,我挖时一个不小心站起来,一头正好顶在了她的臀部上,她哎呦一声扑到了地瓜地里,我也哎呦一声倒了下去。

见出了这样的尴尬事,虽然我自己也摔倒了,但还是怕她生气、恼怒、愤怒,于是赶紧爬起来然后把她拉起来:“没事吧?”

“没事。”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感觉没有生气的样子,可即便生气我也看不到。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看塑料袋里已经有了不少地瓜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回到烧烤的地方,那些男生更是坏坏地喊:“你们这么迟才回来呀,到底干什么去了呀!”我只好回答说地瓜不好挖,土太硬。我们两个谁也不会告诉他们刚才我脑袋撞她臀部的事。

接下来,大家可以想象,我们就是把挖来的地瓜放到火里烤了,烤熟就拿来吃。班长凑到我面前问:“你不拿个地瓜给她吃?”我看看班长,想着他这下有几分真诚,是否还是起哄,感觉显然不是;又想想,刚才撞倒了她,我也该向她道歉,这送烤地瓜正是个机会,同时还可以多一次接触机会,于是同意了。

我挑了一个烤得不太焦的地瓜(当时烤东西都没用锡箔纸),放在碗里,然后端了过去。

这个地瓜给你!我的语气并不柔软,同时也在猜想她是否会答应。

看到我端地瓜过来,他们可都是看着我们两个人,她看到了情况,也许觉得拒绝不好,同意自然也不太情愿,正在那想到底要不要答应,我们两个之外的所有人都起哄了,接呀,接呀的声音不断从他们的口中冒出来。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会起哄,突然就脸红了,这可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而且如果她拒绝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相信,她这时脸红绝对不是因为烧烤的火映照的,我能够舒一口气,完全是因为她不仅没有拒绝,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把那个烤地瓜接过去,从容地剥皮、吃。

大家都鼓掌了,她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啦?都怎么啦?

疯了一个晚上,累了,就自己倒在沙滩上。第二天,我们全体去了云洞岩游玩,每个人租借一辆自行车,又疯了一天。傍晚回来时,她凑到我边上:昨天,你们是不是搞什么阴谋?

我内心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讪讪地说:没有,我们怎么会有阴谋?

我不相信!她瞪了我一眼,幽怨?愤怒?我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的情况下,只见她就快速地骑车到前头去了。

我不知道她哭没哭,但内心惴惴。

回宿舍后,班长就问,她刚才和你说什么?是不是说她喜欢你?

我不想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他,只是说没说什么。

已经很疲倦了的我,当夜难以入眠,迷迷糊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起床后,我到了图书馆,找了个僻静处,用拼音写了一封信,在信里,我说了我是怎么样决定追她,然后大家怎么样怂恿和起哄,又让大家怎么样瞒住她的情况大致说了。

诗又曰:参差荇菜,左右流之;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故事的结局是:她后来嫁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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