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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看万千世界,写点滴心情

 
 
 

日志

 
 

好大一场雪  

2017-11-23 21:21:26|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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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的一片雪花都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何况25年前来得很早的那是一场大雪!

下车.下雪

我们根本没想到会下雪,更没想到会下大雪,否则,我们就不会提前下火车了。

是的,谁能想到会下雪呢?因为昨天下的是冬日里难得的大雨,一整天都不停,而且还很温暖。

我们已经恋爱两年了,这次寒假我们一如往年要回故乡。俗话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到本地市区后,她往西,我往东。我们虽然不太情愿有那么长的时间不能在一起,但谁能放弃寒假回家和父母团聚呢?再说了,我们已经在学校多呆了两天,宿舍里的同学早都回家了。

火车是夕发朝至的,我们昨天傍晚上的火车,今天早上要到达我在市区的亲戚家,稍事休息,然后我送她上车,再然后就是我自己回家。可是任性的她,迷迷糊糊地睡醒过来说不去我亲戚家了,想在荆溪站就下车。

我以为她是非常任性的,明明说好的,一如往常,可是她就不,也不怕天黑下雨。以下是我们当时的对话,我如实回忆出来,你看是不是她任性?

“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也可以改嘛,反正我不爱去你亲戚家,他们那脸色我不喜欢。”

“什么脸色?不就是和平常一样的吗?”

“你这木头人能看出什么来?我决定不去了,你别说,要说,我和你翻脸!”

“可是,那你下车后要在哪里呆呢?”

她当时明显迟疑了一下,因为这确实是个问题,城区其实有她好几位亲戚,谁让女的基本上是路盲呢?她根本不知道她家亲戚住哪里:“嗯,要不我们就在街上逛过来逛过去?”

“你没看还在下着雨?这雨可大了!”

“找个宾馆?”

“我们身上还有多少钱呢?再说了,我们没有结婚,人家宾馆也不让我们住。”

是的,昨天雨下个不停,我们因为出门前没有带伞,只好去买了一把伞,花色的,还是挺漂亮的,花了不少钱,超出了我们的开支计划。然后我们就说这是我们的“爱情伞”,要一辈子好好保存下去,再然后说把这伞传给我们的子孙。你说好吗?她当时这么问我,我当然只能说好,可是,一把伞,一把油纸伞,究竟能保存多久呢?我心里其实也没谱。

“那我不去市区了,我就在荆溪站下车!”她这样说的时候可是着实吓我不轻,因为这里我并不熟悉,这个站在郊外,如果不能用荒郊形容,至少可以用野外形容。

“你疯啦!那里离市区好远的,我怎么能把你丢在那里?”

“我们一起下车!怎么,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她的反问噎住了我,是呀,怎么能让她单独在这个地方下车呢?“那我也陪你下车好了,送完你,然后我乘坐公交车回市区。”我还是怕她和我翻脸,到现在也是,所以只能答应她了。

这段对话不是我杜撰的,不信你现在可以问她,你说是不是她太任性?

荆溪站到的时候,我们下了车,好大一阵风刮来,那雨打在脸上生生地疼,更关键的是我们都打了个寒颤:好冷!

我说:“这里比漳州冷太多了!”

“是冷好多,我们赶紧去候车室吧!”

“昨天还挺温暖的,今天怎么这么冷!这里是荆溪,又不是漳州!”

“不对,是不是下雪了?你听这伞上面的声音!”

“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好冷,赶紧去候车室呆到天亮,然后再回家吧。”

在候车室里,我们靠在一起,坐在那冷板凳上。我有点怪她:“这里这么冷,去亲戚家哪里会冷?”

“我宁愿冷,也不去你亲戚家!”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一看周边的山,她兴奋地大叫起来:“下雪了!下大雪了!你看,山上全白了,而且天上还在下着大雪,鹅毛雪!”

我也忘记了冷,看着漫天飘舞的雪花,跟着高兴了起来。那雪真大,第一次见到雪花那么大,一朵一朵的,漂亮而又迷人,我们太高兴了,连寒冷都忘记了。

“走,玩雪去!”

于是,我们就在荆溪站外,玩起了雪来,当然,堆雪人似乎是每个玩雪的人必须的动作,我们也堆起了雪人,只是,我们两个太笨了,怎么也不像雪人,就是一堆雪弄在一块而已。我们互相嘲笑了一会,觉得肚子饿了,赶紧找一家吃的,在我们这里吃早点一般都是“沙县小吃”,简单点的就是“馄饨和拌面”,3元钱搞定了。

冒险的归途

天已经大亮,是该送她回家了,当然,首先得找到从她家来的班车。

我们问过小吃店老板,找到岔路口,在那等着班车的到来。可是,我们忘记了脚下其实都是积雪了,还以为班车也一如往常能够照常来。

等了很久,我们没见到班车,我有点狐疑:“是不是下雪,车来不了?”

“为什么?难道下雪车就来不了?”

“可是你看,有班车经过吗?更别说有你老家的班车了!”

是的,到她老家除了直达班车之外,也还可以转车。可是,今天是一辆班车都没有!

“可是,你看,有货车呀,为什么没有班车呢?”

“我也不知道呢。是不是这荆溪岭上积雪比较厚,班车无法通行?”

“那货车为什么可以走呢?”

“货车运货更重呀,它不怕积雪吧?”

我们两个人在那猜过来猜过去,无法得知具体原因。

我们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大约有三个小时了吧,口干舌燥,焦躁不安。天都快晌午了,这样一直等下去能行吗?可是这个时候回市区显然没有意义,因为这里是她老家班车的必经之路,既然这里没车,回市区也同样没车。当然,回市区可以去我亲戚家,但昨夜不去,现在去显然会被落下口实。

在万般无奈下,我们只好继续傻等。雪是逐渐停了,但那风刮过来冷到骨髓里,昨天不知道今天会这么冷,没有想到多穿衣服,我们的取暖方式只有搓手和跺脚。

经常说天无绝人之路,你看,终于有个好心的路过货车司机问我们在那等什么,我们赶紧把情况一说,他就说今天班车肯定来不了了,因为下大雪,很多路段积雪都比较厚,班车怕危险,不出车了,要等到积雪融化了才会来!

“那你怎么不怕危险呢?”我还是有点好奇。

“我?我为了赚钱,我一个个体户有什么办法?那班车可是公家的!”

这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好心的司机看出了我们的窘迫,就问我们要去哪里。于是我们赶紧把她家的地址告诉他,他说,他不去那个地方,但会到她老家乡镇和主干道的路口,不过,他说他要收费。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知道没多少了,因为昨天我们是计算得好好的,多花了钱,我大概是没钱回家了。可是,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吧?

好心的司机又看出来了:“算了,谁让我多管闲事呢?好人做到底,不要钱了。过来,上车!”

可是女友害怕,一个人,到了那个路口,又该怎么回家呢?要不,回市区去?女友又坚决不肯,说冒险一回吧,说不定一路上都可以遇见好人呢。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不要说她害怕和陌生男人单独一起,我也觉得害怕,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乘坐火车,有同学都把钱缝在内裤里的,不敢太相信别人,何况还是陌生人!

当我提出要一起去的时候,司机想都没想就说行,说有两个大学生陪着聊天多好,免得寂寞!

车上荆溪岭,九曲十八弯,到底有多少个曲多少个弯,后来我多次路过,也从来没数清楚过,反正很多很多。火车司机当然非常小心翼翼地开着大卡车,不时还骂一句这鬼路或者这鬼天气,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在后怕,当时其实车子在路上行驶是非常危险的,好在司机艺高人胆大,多次和我们说不要害怕,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开车了,要是换成现在,我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这样乘车。即便他已经很小心很慢开,我们还是很快被车子颠得晕乎乎的,车窗外的雪虽然早已停了,但路上,尤其是树上的积雪之多我平生第一次见到。刚开始我们还兴奋不已,但晕车的难受让我们很快没有了兴奋感,在快到山顶的时候,女友首先憋不住,大吐起来,我也紧跟着吐了出来,虽然我们都朝车窗外吐,但还是有不少弄在了车上,有的还吐在了身上。

好心的司机说本来还以为你们可以陪我聊天,没想到你们还把车子都吐脏了。我们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这路确实太弯了,加上昨夜没休息好,忍不住了。

这场大雪来得太不是时候,也怪女友太任性,至今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都这样怪她,可是,她依然说不怪她,只能怪老天爷,说这是天意,是天意要让我们承受这么一次痛苦,也让我们遇见一个好人。是呀,天意,这天意究竟是考验我们什么呢?

无论怎样,这位好心的司机,真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我们一直都这么认为。后来,他不仅送我们到路口,还说不放心我们在路口等,因为等到天黑路口都不见得有车子经过,更不见得人家会载我们,干脆送我们到女友家,反正路口到女友乡镇不过10公里左右。

好在他送我们到女友家,否则,我至今不敢想象如果他不送我们回家,会有什么后果!当然,他也没要我们递给他的钱。

对了,这位司机只说他姓李,名字至今也不能知道,而且从那以后我们也再没见过他。

我回家那是三天以后,班车通车以后的事情了,回到市区亲戚家的时候,亲戚怪我说,不是说好三天前就回来的吗,怎么今天才到?

我至今不敢告诉亲戚那完全是因为女友任性不想去他家导致的,你们也别告诉我家亲戚,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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