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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狼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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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丑陋的八角楼(连载八)  

2018-03-12 20:12:19|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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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溺亡

 大家都知道河南有条人工渠被称为“红旗渠”,在我们乡镇其实也有一条这样伟大的人工渠,我们当地人都称其为“母亲渠”,虽然规模不如河南的“红旗渠”,但在我们乡镇,我们要称之为当地的“红旗渠”,那是一点也不为过的。前阵子微信朋友圈里还有文章专门介绍此渠,读者诸君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搜索出来阅读,这里不作详细介绍了,只是略作介绍而已。

在我们乡镇,农业灌溉数百年来一直都是靠天,“与天斗其乐无穷”是我们的口号,这下,我们乡镇也要挖一条水渠,从水库引出,分别往东西两个方向走。水渠是挖在半山腰的,这样,在我们山区才能起到灌溉的作用。这条水渠环绕我们乡镇,最后在某村(为了避嫌,原谅我隐去真实的地名)汇合后流到了河里。水渠全长45公里左右,从建成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十余年了,为我们乡镇的农业稳定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惜现在农村空心化,种田不受重视,这条水渠很多地方已经毁坏了。

那天,天气异常闷热,暴风雨似乎就要到来,但陈亢椴他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并不明白这点,反正天气热,那就来到外边玩。本来他是想到流经八角楼附近那条名唤“锁归溪”的,“归”“鬼”谐音,我们当地对这条溪流很有些说法。锁归溪,虽名为溪,实际上不过是山涧,只是因为我们这里没有大河,有点水便被称为溪。锁归溪,水流清澈见底,不过因了这个臭名,并不讨人喜欢,甚至连溪流里的鱼虾村民也不会去抓捕来吃。似乎为了印证这个臭名似的,锁归溪确实也淹死过不少人,尤其是小孩。原因不用说,小孩顽皮,不吃父母告诫,也不知溪流深浅,但见溪流清澈,夏天酷热难消,就一个猛子扎到溪流潭里去了,往往这样,孩子就再也起不来了。陈亢椴实际上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母亲告诫过自己,孩子是不能到锁归溪去玩水的,他想想,也就不去锁归溪了,转身来到这条人工渠。

人工渠水并不会特别深,夏天为了灌溉需要,水流会深些,大约也就一米二左右,如果是冬天,水流的深度不会超过五十公分。可是陈亢椴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高也就一米二左右,我怀疑他的身高当时还没到一米一。我们现在无法知道陈亢椴当时的具体想法,总之他是来到了八角楼附近的这条人工渠,而没有到溪流里。既为人工渠,当然不像溪流那样不知水流深浅了,如果不是水太深,水流一般都平缓,沟渠底部也是平坦的,即便有点淤泥,也并不太多。想当年,我自己除了劳作时经常到水渠洗掉身上的泥巴之外,也有不少次到水渠去学游泳,只是一直没学会,弄得至今都还是旱鸭子一枚,丢人现眼。

陈亢椴见天气炎热,就这样来到了水渠边,据说他游泳技术还是不错的,潜水也好,死人浮也好,都很拿手。无论怎么说,他在这样的水渠玩耍,那是不会溺亡的。

他的溺亡导致八角楼当年起过一次冲突,两家人差点大打出手,吵得很凶,我外婆如此描述当时的场景,陈亢椴父亲当时手拿着长竹竿要打陈亢路,而陈亢路被父亲死死地护在身后。这又为何?我很是好奇,不是说是意外溺亡吗?

是的,陈亢路当时就说是意外,就是个意外而已,可是陈亢椴父亲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我们已经说了,陈亢椴的游泳技术是非常好的,不可能溺亡,所以,陈亢椴的父亲怀疑是陈亢路害死了陈亢椴,这才导致他要拿竹竿打陈亢路。陈亢路实际上只是一个年龄13岁的孩子,见人家父亲拿着竹竿怒气冲冲地要打自己,当然被吓得不轻,当时就被吓傻了,被陈亢椴父亲打了一竹竿,才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怕哭的了。陈亢路父亲见自己儿子被打,护子心切,于是过来挡在儿子前边,自己被竹竿打几下不要紧,儿子还小,那要是真被一直打下去,难保不出事。

他是自己掉下去死的!我没杀他,我怎么可能杀他?陈亢路边哭边撇清责任,因为他知道,如果承认了陈亢椴是自己害死,那今天自己可能也要被打死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就是天经地义的,在我们老家这同样也不例外。

他掉下去怎么会死?他那么会游泳?谁不知道他很会游泳的?陈亢椴有点气急,当然不会听一个小屁孩在那自我辩白。

可是,我真没害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他掉下去了也不会死,水渠又不深,他那么会游泳,为什么会死?你说!你完全是因为怕我打你,在这胡说八道的!

当时风雨太大,他自己看不清路面,然后掉下去,水流比较急,被冲走,然后淹死的!怎么会是我害的呢?

不是你害的,那是谁害的?你还敢说不是你害的!

我没害他!我为什么要害他?没有就是没有!

我不管你为什么,总之是你害的,因为你比他大!

陈亢椴父亲也许以为年龄大自然就要保护好年龄小的,既然你没保护好,责任自然就在你身上!

可是当时风雨太大,我也看不清楚路面,他掉下去了,我也想去拉住他,可是我哪里还能拉住?

谁知道你有没有去拉他,说不定你不仅没拉他,可能还故意把他推下去呢!

这两个人的对话我没有实录,都是外婆转述的,外婆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我只能说这是当时他们对话的大概,或者说大意如此。

陈亢椴的父亲伤心难过也气急败坏我们都可以理解,当时到底是陈亢路邀陈亢椴去水渠玩耍的,还是陈亢椴邀陈亢路去玩耍的呢,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陈亢路说是陈亢椴提出要去水渠那里的,而陈亢椴父亲却说是陈亢路提出来的,但死无对证,谁也不能判断。现在我看到卷宗,依然无法对此情况作一个判定!

陈亢椴确实是意外溺亡,去的时候天气闷热,后来暴雨如注,因为风雨太大,他掉下去之后,可能腿脚抽筋了,导致很会游泳的他也溺亡了,再说了,当时是盛夏,因灌溉需要,水流本来就比较大比较急,所以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陈亢路害死了陈亢椴的可能,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卷宗最后只能以意外溺亡作个结论。

陈亢椴的父亲就是陈枸旦。至于陈亢路,后来的后来成了全村都闻名的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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